两双棕眸(第2/3 页)
第二日,她堂皇拉着凌乱的衣衫尖叫着跑出寝殿,公主醉后失身于侍卫的流言传满整个皇宫,再不多时,传遍民间。
天子大怒,要亲手砍下夷斟的头。
而她提着裙摆,顶着梳了一半的发髻匆匆闯入承天殿,挡在被绑着手脚的夷斟面前。
“父皇,儿臣已经失贞,只能嫁他。你杀他,是要儿臣做寡妇。”
她第一次那般大声与父皇争执。
可天子不听,只恨夷斟染指公主,毁掉皇室声誉。
“记得那时,殿下很怕我死。”夷斟挽过她鬓间碎发。
“是怕你死。”元夕下巴抵在他肩上。
当时天子几乎失去理智,推开元夕,举剑朝夷斟砍去。而元夕快速拔出殿前侍卫的配剑,抵在自己喉间,眼中只有决绝。
“父皇杀他,儿臣便自刎于承天殿内,陪他一起去,此后天下人便皆知,嫡公主元夕被逼死在这大殿之上!”
“你便这般看重此人?!你可知他身份何等低卑!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她泪滴在刃上,劈成断痕:“儿臣便是这般看重他,只要他。”
“殿下钟情于我,对吧。”夷斟抱紧她,听着风声,抚她的发。
“不然呢,若非如此,我何苦顶撞父皇,换来与你结发。”
元夕自顾自系好衣裳,把腰带还他:“本宫累了,叫人去与父皇禀一声,你在马车等我,我们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他只答是,看她正经的背影离去,仿佛刚才的缠绵没发生过。
夷斟自讽苦笑。
旁人道,即便后来公主情人诸多,可曾对他死心踏地那刻是真的。
真吗?
若真,为何往他酒里下春药,为何春宵一夜后又佯装惊慌,叫喊声响彻半宫。
又为何举剑时说只要他,流泪时眼底却有万般不甘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,他提醒自己。
重要是她承诺给他富贵一生,至此,已兑现了半生。
她没承诺一生只他一人,不算骗他。
那边,席还未完。
皇后遣走元夕派来传话的人。
“怎么了?”元帝心不在焉问一声。
“是元夕那孩子,说疲乏,先回府去。”
“越发没规矩,席没散便走。”元帝嘴角撇撇:“走也好,瞧着她和那驸马在一块儿便心烦。”
“陛下还没消气。”皇后只是打趣。
“这么多年也过去了,有何气不气的,随她去。”元帝不时瞅一眼殿门,又转头问元治平:“听太傅言,小四最近课业又精进了。”
“儿臣愚钝,多亏楼太傅尽心。”元治平和色答。
“你倒是谦虚。”元帝满眼欣慰:“课业放眼上,这姻缘也得放眼上,朕瞧着,太子妃擢选该提上日程。”
元治平眉头紧了紧:“儿臣一心课业,并无选妃之心。”
“哦?”元帝放下酒杯,视线扫过他腰间香囊:“瞧这东西像是女子送的,小四不愿选妃,可是已有心上人?”
元治平眸中暗暗,迟疑张口前,是皇后替他回答。“怎会。”皇后极其平稳的抢过话头:“那香囊是本宫送的,瞧小四总穿单色,想为他点缀些颜色罢了。”
“你尽心了。”元帝接过她递来的酒。
皇后似松了一口气,警告般看眼元治平。
殿前,带路的太监进来,身后跟着一袭年轻倩影。
倩影叩身跪拜,元帝眼睛终于回了神一般。
“陛下,臣妾身有不适,故来晚些,望恕罪。”
“无妨。”元帝开颜,宠溺和欣喜不加掩饰,摆着手:“净妃且坐在朕身边。”
皇后笑容平了些,只淡淡道:“秦相之女入宫不过两月,便这般得圣心,当真好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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