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岁月如歌(第1/2 页)

小鱼儿跟我讲的第四个故事

18——《故事四：岁月如歌》

程风在昆明的街头骑着一辆破电动车向小区送水去，虽然汗流浃背，但他似乎有使不出的劲，如今的他已经离开成都四年多了，岁月开始在他脸上有了内容。

每天早上起床后他总是重复这样的几个动作：“想—看—飞”，给生活来点阿q精神，那就是：在马桶上“想”，如果马云约我吃早点或打网球我就不去上班；“看”，一遍“福布斯”富翁排行榜，如果上面没有我的名字，我就去上班。“飞”，结果他每天都要飞快的骑着电动车，因为8：30一过，每分钟价值50块人民币的处罚，送水工的工作纪律非常严格。

几天前李高还和他一道送水，他们穿着绿马褂，在城市间穿梭。有时候累了蹲在街头，上一根廉价的烟，互相传吸，看见一些漂亮，就对他们吹口哨，惹些美眉怒斥的眼光，反正他们抱有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“我是农民工我怕谁！”的光荣情感，只要有人看，就摆个造型，还用手梳下头上的乱草。这是一种越堕落越快感的特殊情怀，与下流无关。这两个曾经少年，一个要当副主任医师，一个要做写诗的歌手，蹲在岁月的这个当口，觍着脸，看街上的女人。

可现在，李高这小子吃不上这苦，早换工作了。

谈到李高，这个诨名叫“白水鱼”的哥们程风是有太多话想说，昆明也是他小子叫来的，期间又有太多曲折。

毕业季那年，程风从飘雪的机关实习后带着很深的内疚来到学校，才知道林洁婷因为家庭困难辍学了，程风找燕子要婷婷的确实消息。

“燕子，林洁婷打电话给你原话怎么说的？”

“她说，她要去长沙打工。”

“地址有吗？电话有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燕子怕他也做傻事，没敢再说什么，但程风毅然背上吉他带上那个学期的生活费和学杂费就到了长沙。

女孩子就业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夜场，他四处打听林洁婷的消息，并在各夜场里争取上台演出的机会，长沙的娱乐化是出了名的，超级女声就是从这里超级起来的，在这他的生活来源不成问题。每当看到那些跳钢管舞的女孩，在台上露胳膊大腿，不露的地方也没多少尺寸了，他很怕在这些地方碰到婷婷，又希望马上碰到，这是个复杂的心理。

眼看长沙的生活开始有了点稳定，李高一个电话打来，说林洁婷在昆明。

程风火急火燎地赶到昆明，刚看见李高的时候，这个诨名叫“白水鱼”的李高眼神里有一种死鱼般的死灰，看到程风就亮了起来，这细微的变化，引起了程风的警惕。

他们“小家庭”拉着程风的手，很是热情，刚开始只谈感情不谈工作，吃饭时间带程风好好“撮了一顿”，最后就带他去上课“洗脑”，也就是著名的精神控制法，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开“成功会”分享成功者的经验，一位打着领带的年轻人在台上，大声宣讲：

“朋友们，你们要成功吗？”

下面的人就如异教徒一样的疯狂：“要！”雷声鼓动。

“成功要什么条件？”

———“就是把握机会！”

“成功需要机会，什么是机会？80年代初的个体户，90年代末的股票，还有最初炒期货黄金房地产的人。现在的时代，这些都不是我们的机会了！”

“现在机会就在我们眼前，看你能不能抓住。交3800元消费一套公司代理的产品，就可以取得会员资格。以后介绍朋友加入，一个你们提380，10个提3800，等你下线100，就是38000，消费产品越多，拉的人越，得到的钱就越多，你们就可以躺在床上数钱了。”

“成功还要什么条件？”

———“吃苦耐劳的精神！”

“我们现在虽然吃菜叶、喝菜汤，但这是磨练意志！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！古人云：天将降大任于是其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！几个月后我们就可以挣到五万元，十万元甚至百万的月薪……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这样的成功？”

下面的人大声呼应：

——“要！”

“今天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事？”

———“欢迎新同事！”

“大家欢迎新同事上台讲话！掌声鼓励！”

李高就把程风推到前台。程风看着这些狂热的人群差点被感染，不过他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绪，冷眼看了看他们，挤出了几个石破天惊的字：

“一群大傻”

“你们是在搞传销，你们是在浪费青春和欺骗亲朋好友，无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