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达西先生不像他的朋友们那般友善(第1/2 页)
和布兰登上校的交谈结束于另一位男士的邀请,艾莉丝客客气气的和他告辞,转而享受起今夜的舞会。
跳舞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娱乐活动,艾莉丝的兴致在跳过两轮后得到满足,和始终都有人邀请的简打了个招呼,她便下场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,让发酸的小腿缓上一缓。
“丽齐、夏绿蒂?”
“是艾莉丝啊,”伊丽莎白应道,“我正打算和夏绿蒂去点些吃的,你要一起吗?”
虽然卢卡斯小姐的父亲威廉爵士是舞会的举办者,不过想在公共舞厅里进餐则需要自己额外出钱。
先是聊了好一会儿的天,接着又消耗不少体力,这会听到吃的,艾莉丝便想来上一杯酒水,她欣然答应。
绕过热闹的舞厅,她们三人来到被隔开的偏厅里坐下。
年轻小姐的话题左不过最近发生的新鲜事,伊丽莎白和卢卡斯小姐围绕着宾利先生的情况说了好一会儿——他果真如宾利小姐和达西先生所说,一支舞都不曾落下。
“他似乎一直在留意简。”卢卡斯小姐笑道。
伊丽莎白说:“他的妹妹宾利小姐也只对简有些笑脸。”
她们关系要好,哪怕卢卡斯小姐才是这场舞会的主角,伊丽莎白这么说,她也并不在意。
事实上,艾莉丝一直觉得,能得到伊丽莎白认可的卢卡斯小姐,必然有着可称赞的方面。
和班内特家东拼西凑,给女儿们备下一人一千英镑的情形不同,威廉爵士根本没能攒下给卢卡斯小姐出嫁的一个子。
这事还得从威廉爵士担任镇长的时候说起。
他因上国王荣获爵士的称号,便认为行为处事需要恪守所处阶层的规则,像从商这类遭到上流人士所轻蔑的事,是决计不能继续下去的。所以,火速处理过手头的生意往来,威廉爵士带着所有的财产,和全家人搬到距离梅里顿一英里左右的房子里。
没了生意的进项,购置的土地产出又少之可怜,威廉爵士一家的日子过得愈发节俭。为了把钱用在刀刃上,卢卡斯夫人连佣人都不省得雇佣,家务全靠她和卢卡斯小姐操持。
这种情况下,卢卡斯小姐不仅没有嫁妆,甚至考虑到妹妹尚且年幼,没法帮助日渐衰老的母亲,她不得已留在家里,一留就留到二十七岁——按常理,她这个年纪早该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。
而卢卡斯小姐的婚事一日不落定,她的妹妹们就一日不能正式出席舞会。像班内特家这般不顾世俗礼仪,让姐妹几个同时参加舞会的情况简直是少之又少。
换作是其他人,不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就是自暴自弃,然而卢卡斯小姐从来不把烦恼转嫁给其他人。
反正艾莉丝从未听伊丽莎白提起过,她打量起卢卡斯小姐。
她的容貌普通,穿着素雅,唯一的点缀是发间的几颗珍珠。放在人群里,很难得到别人的瞩目。即便半个晚上过去,仍旧没有一位男士邀请卢卡斯小姐跳上两支舞,她看着却不甚焦躁,反而饶有兴趣地谈起宾利先生和简的相处。
正巧,不远处传来宾利先生的声音。
他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孤零零地站在壁炉的旁边,竭力劝说达西和布兰登上校跟着跳舞。
“达西,布兰登,我非得让你们去跳舞不可,”宾利先生说,“我邀请你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跟两根杆子似的干站着,你们不觉得这样子看起来傻乎乎的吗?”
面对朋友的建议,达西先生丝毫不为所动,他坚决地拒绝了宾利先生,表示自己绝对不和不熟悉的舞伴跳舞,而符合他条件的宾利小姐已经得到他人的邀请。
“我刚才跳过一次。”达西先生强调,“而且,和其他陌生的人跳舞,对我来说简直是活受罪,我宁可像跟杆子矗在这。”
宾利先生吃惊,他叫唤起来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和这儿的小姐跳舞会是活受罪。我从来没在哪个舞会上这么快活过。”他转向另一位好友,企图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认同,“布兰登,你怎么想?难不成你也打算支持达西的话,打定主意要站一整晚啦?”
“比起跳舞这类费体力的活动,我想还是简单的聊天更适合我。”
“噢,布兰登!我怎么不知道一个能每天早起去骑马打猎的人,竟然连跳一支舞的体力都没了?”宾利先生半点不信他的托辞,“我可是瞧见你和一位小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你就没有和她一起跳舞的想法吗?”
“宾利,你就别打趣我了。”布兰登上校摇摇头,“我可不是你们这个连续跳上一整夜都不会疲惫的年纪了。”